古老神州重现生机,爹爹一次又一次地进行漫游奔走,希望得到朝廷的甄拔
重用。可是,由于上面有权臣的排斥,下面有一些小人的中伤,竟使爹爹无辜受害,遭
受了许多意想不到的磨难。正是这种长期遭受挫折的郁闷生活,使爹爹的胸中有了斗酒
浇不灭的穷愁,长诗泻不尽的惆怅。有时醉酒狂歌,举杯邀月;有时抽刀断水,顿地捶
石;有时竟随着出家的僧侣和云游的道人跑入山中,去寻求羽化登仙的神术。
想着爹爹以往的遭遇和今天的喜遇,平阳心中且悲且喜。李白见她眼边悬着泪水,
惊疑地问道:
“平阳,爹爹高兴,你怎么反倒哭了起来?”
平阳立刻不好意思地擦去眼泪,破涕为笑地说:
“爹爹,该吃饭了。”
平阳把酒饭摆在桌上,又特意将昨晚剩下的半碗鸡肉挪到爹爹面前。李白见她手腕
上的玉镯不见了,奇怪地问道:
“平阳,你的玉镯……”
“呵,今天早起忘了戴了。”
平阳赶紧用衣袖遮住手腕,掩饰地说。伯禽见爹爹不同自己讲话,跑过来扯住爹爹
的手说:
“爹爹,你昨天给我留的鸡腿呢?”
李白笑了,忙将自己一直没舍得吃的鸡腿夹给伯禽。从平阳手里接过酒碗,一饮而
尽,畅然说道:
“平阳,你再去给爹爹筛一碗酒来。还是你知道爹爹的心,今天不用小盏来喝酒,
爹爹感到实在痛快!”
李白一连喝了三碗,自觉心中暖热,颜面生春。平阳见爹爹已经有了三分酒意,等
爹爹再唤酒时,便去捧来一碗用蜜饯调和的酸梅水来。李白喝了一口,端着水碗笑道:
“平阳,你是怕爹爹喝醉了。爹爹今日,好比羁鸟出笼,一飞冲天。那些常常欲将
爹爹置于死地的侪辈,明日相见,又应如何!”
李白双目生辉,声音琅琅地吟道:
游说万乘苦不早,着鞭跨马涉远道。
会稽愚妇轻买臣,余亦辞家西入秦。
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!
李白吟罢,喜笑颜开,一手拉着伯禽,一手挽着平阳,洒脱地走出门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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