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浇洗玉镯的
光彩。
“平阳,你快些来!”
荀妈妈见平阳在院中捧着玉镯垂泪,隔着竹篱向她招呼。平阳答应着,擦擦脸边的
泪水,向荀妈妈住的房屋跑去。
天色渐渐接近黄昏了。村墟中座座茅屋的檐脊上,又飘下云雾似的烟尘。村边的小
河,时刻不息,潺潺地向远处的青弋江流去。
李白喝下几盏浊酒,感到浑身困顿,回身向床榻上一靠,就呼呼睡熟了。伯禽悄悄
跑出屋去寻找姐姐。
平阳在石桥上沿着官道向县城的方向张望。荀七叔送信回来,荀妈妈立刻又让他到
城里去为平阳典押玉镯,并嘱咐他千万同当值的讲好,给小心保存,以后一定取赎。荀
七叔答应着,连水也不喝一口,就又忙忙地出门去了。平阳很觉过意不去,这时她盼荀
七叔快些回来。听荀七叔说,常赞府和韦冰、殷淑等人听说爹爹回来,都说随后就来给
爹爹贺喜,可是她一直等到现在,也不见一个亲友的影子。
伯禽见平阳站在桥上,便喊着跑来。
姐俩又望了许久,看看天色黑了,平阳才拉着伯禽的手,慢慢转身走下石桥。一阵
隐约的马蹄声,从远处县城的方向传来。她停下脚步,又细心地听了听,声音越来越近。
不大一会儿,只见两骑如飞,箭也似地奔到跟前。
“请问,李白先生的住处,是不是在前边村里?”
骑在马上的人勒住缰绳,向平阳询问。平阳见他是县衙中的差官打扮,随身还带着
一匹鞍鞯俱全的白花马,便知道来人准是同爹爹应诏入京的事体有关,连忙答道:
“就在这路边村里。叔叔从哪里来?”
伯禽抢先介绍:
“李白就是我爹爹,你随着我们走吧。”
说着自己扭头先跑了。他以为爹爹还在熟睡,不等进门就高声嚷叫:
“爹爹!有人来!”
李白睡了不久就醒了。他想在天黑之前,应该出门拜访儿位亲友,商借些路费,同
时家中也需要几十两银子安排生活。他听到伯禽的喊声,迎出门来。
差官抢前一步,单膝跪拜。李白慌忙向前扶起,说道:
“我们素昧平生,不必拘泥常礼。”
“小人是县里差来的。赞府常大人原来要亲自前来给先生道喜,不料忽然接到上宪
公文,西京玄元庙改名为太清官,并于十月在骊山起造长生殿,钦命天下各州县献上贺
表,并采集珍奇花木和江南美女作为贡物速送长安。这件事情关系到圣心喜怒,所以县
尊和赞府大人都很着急,立即在衙中召集各司属吏会议,因此不能分身前来看望先生。
常大人命我向先生致意,送来纱帽一顶,锦袍两件,纹银五十两和骏马一匹,这些都是
按朝廷征贤旧例于国库中拨出来的。另有二十两银子,是常大人敬赠先生的薄仪。并让
我禀告先生,鉴于上司一再行文催促,故已代先生选定入京陛见的行期,定于明日辰时,
在十里长亭为先生备酒饯行,万望届时动身。”
李白本想在家中多住几日,好好安排一下两个孩子的生活,这时他听差官说把行期
定在明日,感到实在匆促。但想到县里可能已经把自己明天上路的消息从驿站报上去了,
不好变动,于是对差官说:
“请你回去代我致意县尊和赞府大人,所馈礼物,一一拜收。本来应该亲自到县中
面谢,无奈我刚刚到家,明日又要启程,舍下尚有许多事情需要料理,分不出身来,万
望见谅。”
“遵命!”
差官拱手一揖,口里答应着,却并不转身辞去。李白见他仍旧站在原处,笑着问道:
“还有什么事情?”
差官见问到自己,连忙屈身下拜,向李白恳求道:
“小人自己有点事情,想恳请先生费心帮助……”
“你尽管直言,何必如此多礼,我能帮助你的地方,一定尽力!”
李白将差官扶起来。差官双眼含泪,向李白说道:
“小人名叫丹 |